穿成恶毒后娘,我带反派萌娃夺江山


  柴房的木门虚掩着,被风一吹发出“吱呀”的轻响。柳清缓步推开木门,角落里的干草堆微微动了动,她循声看去,一眼就看见那个蜷缩着的小团子。萧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的粗布短打,衣摆短得露出发青的脚踝,瘦小的身子紧紧缩在干草堆深处,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。
  他裸露的胳膊和小腿上布满了交错的鞭伤,新伤渗着鲜红的血珠,旧伤结着暗沉的血痂,层层叠叠,有些伤口还因为摩擦干草而再次撕裂,看得柳清心头一紧。可即便如此,他却半点哭声都没有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,仿佛在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避免再次引来殴打。
  听见木门开合的声响,萧玦缓缓抬起头。那是一张极为精致的小脸,眉骨清俊、鼻梁挺翘,眉眼间已能看出日后杀伐果断的凌厉轮廓,只是此刻面色苍白如纸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,毫无血色。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睛,漆黑深邃得像寒潭,没有半点五岁孩童该有的懵懂天真,只剩与年龄不符的冰冷、警惕,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恨意,像淬了剧毒的刀子,直直扎向柳清,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。
  那眼神不是孩童的赌气,是历经无数欺凌后,沉淀在心底的死志。柳清甚至能从其中读出“若有来日,必百倍奉还”的誓言,让她下意识地顿住脚步,心头一凛。这就是书中那个能掀翻整个王朝的反派大佬,此刻虽羽翼未丰、任人欺凌,却已藏着翻江倒海的狠劲与韧性。
  柳清袖袋里揣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,那是原主今早从膳房顺手拿的,本想用来垫肚子,却忘了吃。甜香透过油纸弥漫开来,在充斥着霉味与血腥味的柴房里格外明显。萧玦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,快得几乎看不见,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渴望——那是孩童对食物最本能的向往。
  可这份渴望转瞬即逝,被更深的警惕取代。他下意识地往草堆深处缩了缩,单薄的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指尖深深抠进干草里,做好了迎接下一轮殴打的准备。他太清楚这个女人的手段,甜言蜜语与食物,从来都是她折磨人的前奏,或许是想喂他吃些难以下咽的东西,或许是想在他放松警惕时再添新伤。
  柳清见状,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牛皮鞭扔在地上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在寂静的柴房里格外刺耳。萧玦猛地绷紧了身子,肩膀微微颤抖,却依旧倔强地抬着眼,不肯露出半分怯懦。柳清没有再靠近,只是从袖袋里摸出那块桂花糕,油纸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她一步步走到距离萧玦三尺远的地方停下,缓缓蹲下身,尽量放软自己的语气,褪去所有戾气,轻声道:“别怕,我不打你了。这个给你,吃吧。”
  她将桂花糕轻轻放在身前的干草上,刻意避开了他身上的伤口区域,生怕刺激到他。做完这一切,她缓缓后退两步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站定,双手抱在胸前,以示自己没有恶意。她知道,一朝一夕难以改变萧玦对自己的认知,多年的欺凌早已在他心中刻下了根深蒂固的恨意,唯有循序渐进,才能慢慢化解。
  萧玦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桂花糕,又飞快抬眼看向柳清的眼睛,眼神里满是狐疑与戒备,像在审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在他五年的人生里,这个女人带给她的只有疼痛与羞辱:寒冬里蜷缩在柴房的绝望,盛夏里口干舌燥的煎熬,鞭子落在身上的剧痛,还有旁人冷眼旁观的冷漠。她从来只会对他恶语相向,从未给过他半点好脸色,更别说递上一块香气扑鼻的桂花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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