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皇子的白月光是敌国细作


  “这镯子暖了,戴着正好。”他语气自然,仿佛方才的停顿只是错觉,可沈知意分明感觉到,他的指尖在她发髻边缘轻轻扫过,像在确认什么。她强作镇定地反手握住他的手:“殿下的手怎么这么凉?要不要传太医看看?”
  萧景渊笑了笑,抽回手时顺势将她揽入怀中:“沙场回来的人,手脚本就凉。”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低了几分,“知意,若有一天我做了对不住你的事,你会恨我吗?”
 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。她埋在他怀中,闻到他衣料上淡淡的硝烟味——那是他昨夜去校场查营留下的痕迹。她抬手环住他的腰,声音软得像棉絮:“殿下不会的。”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句话是说给他听,更是说给自己听。
  昨夜西街的暗巷里,黑衣密使的刀架在她弟弟沈知南的脖子上,冰冷的刀锋划得皮肤生疼:“三日内拿到镇北军兵符,否则你弟弟的尸身,会被扔进永定河喂鱼。”密使还塞给她一枚蜡丸,里面是用来伪造兵符的拓印模具,“萧景渊最信你,别让我们失望。”
  萧景渊松开她时,恰好有侍女进来禀报:“殿下,太子殿下派人送了生辰贺礼。”沈知意这才想起,三日后是萧景渊的生辰,按例皇子生辰需在府中设宴,届时朝中重臣都会到场,正是她动手的最好时机。
  萧景渊转身去前厅接礼,沈知意趁机摸了摸发髻里的密信,纸张已被冷汗浸得发潮。她走到妆台前,取下鬓边的珍珠耳坠,耳后贴着的一小块薄如蝉翼的银片露了出来——那是南楚特制的传信器,只要将密信内容刻在上面,城外的暗桩便能收到。
  刚用银针刺下“生辰宴”三个字,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沈知意手忙脚乱地将银片藏进耳坠夹层,抬头时正撞见萧景渊折回来,手里拿着一个锦盒。“忘了给你带回来的玩意儿。”他将锦盒递过来,“西街书肆老板送的,说是你上次没买着的《楚辞》孤本。”
  沈知意的脸瞬间白了。她上次去西街书肆,根本不是为了买《楚辞》,而是与南楚暗桩接头。萧景渊这话,是试探,还是真的不知情?
  锦盒打开,泛黄的书页上题着一行小字:“沅有芷兮澧有兰,思公子兮未敢言。”正是她从前在南楚书院时,常写在扇面上的句子。萧景渊看着她的神色,突然轻笑:“看你吓的,秦管家说你每次路过都盯着这本书,我便让人买下来了。”
  沈知意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发抖,抬眼时撞进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没有怀疑,只有纯粹的温柔,可这温柔却像一张网,将她困得快要窒息。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初遇萧景渊的场景——那时她刚化名“沈意”潜入京城,在元宵灯会上被乱兵冲撞,是他伸手将她护在身后,盔甲上的霜气染凉了她的指尖。
  “谢谢殿下。”她低下头,将锦盒抱在怀里,不敢再看他的眼睛。
24小时军事